今天原本就不想上班
因為恩感冒了，幼稚園下達禁止令
強迫請假一星期，避免可能傳染腸病毒給其他小朋友
而庭則是在昨天晚上出現了感冒的症狀
全擠到了一起，我就很懶再去管公事
一早，帶他們到學校的診所去看醫生
女兒情況比較嚴重，醫生說發燒、整著咽頰都發白腫脹
要趕緊吃藥休息
離開診所時，她哭著說頭好痛，很累走不動
我背起了她，叫弟弟在後面跟緊著，上車回家休息
當她趴伏在我的背上時，突然發現
我有多久沒這樣背過她？好久囉！
不再背她
因為我老了，背不動？
還是因為她長大了，背不動？
回到家，庭就開始昏昏沉沉的
到了下午，開始哭著喊喉嚨痛、頭痛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很反感
「感冒多休息就好了，沒必要哭的震天價響！」
也許，我的潛意識裡就是這樣覺得
更也許是我從小的家庭教育就是這樣子
「哭！就會比較舒服了嗎？」
「妳不自己先解決，我不會先幫妳的忙？」
老婆下班後，我要她帶庭去醫院再看一次
回來之後，果然還是一樣的說法
「多休息、多喝水」
8點多，庭早早的上床去睡覺了
我還跟老婆講「冷氣開著，這樣子會散熱，比較舒服…」
9點多，老婆進房間看女兒，才沒多久他就喊著
「女兒不對勁！……」
我衝進了房間，只看到傻在一旁的老婆和呆坐在床上的女兒
「她怎麼這樣？」
老婆緊張且無意義的問我這個問題
我發現女兒全身都被汗給浸濕了，雙眼無神甚至是翻白眼似的
口裡無意識的囈語著我聽不懂的話
我跳上了床，拍了拍她的臉頰叫她的名字
她沒有理我
這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衝上腦門
我直覺的在床上坐了下來，將女兒抱進了我的懷裡
我左手環抱著她的右肩、右手把她的頭壓在我的右胸前
拍著她的臉頰喊著她的名字
「不要怕！巴比在這裡…」
「妳聽得到巴比的聲音嗎？」
沒反應！我急了…對著旁邊的老婆喊著
「換衣服！去醫院…」
女兒燒糊塗了
抱著她那渾身如炙鐵的身體
任何一個人都知道，那種體溫是不對的
進了醫院急診室，女兒還是昏沈沈的
體溫將近40度、驗血報告的白血球數量與發炎指數是正常人的6倍
醫生二句話不講
「住院！太危險了！」
辦好了手續，已經是半夜1點
看著孩子躺在病床上，疲倦的臉上有著平穩的呼吸
心中的感覺真是百感交集
回想整個晚上的過程
想到在電視上常看到做父母的在某一些時刻會抱著孩子的情節
也許是溫馨的、也許是令人激動的畫面
沒想到，今天我也這樣子抱我的孩子
彷彿那是一種很自然的反應
就像是早上背他離開學校診所的時候的感覺
我似乎從過去的歲月裡找不到相類似的體會
我是一個很嚴肅的父親嗎？
我是一個不講理的爸爸嗎？
印象裡，我從未依偎在父母的懷裡過
小三開始要自己洗自己的衣褲
高中就離家學習獨立
我是不是把自己童年的「感覺」加到孩子的身上？
就像是從未如此的抱過、背過孩子
聽她們撒嬌、講故事給我聽？
抱著庭的那一剎那，其實我的心是慌亂的
因為…自從母親過世之後，我的心裡一直有陰影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一不小心，就會這樣輕悄悄的飄走了
我還未從想過其他的感覺
庭已經8歲了
這是8年來，我第二次有這種體會
有這種「她是我的骨肉的感覺」
有這種「我願意以生命來保護她的感覺」
既然已經住到醫院了
就交給醫護人員吧！
面對孩子！我想……
我要趕快珍惜他們長大前的童真
這種東西、感覺
過去了！就再也喚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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