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心理準備

進入X光室,聽命令躺在了床上
進來了一個護士

「我要幫你靜脈注射顯影劑,時間會有點久…」
我點了點頭,伸出了右手
眼見護士小姐俐落的找到了靜脈,那「一大管」液體就慢慢的打進了我的身體
只不過…好慢!

「顯影劑比較濃稠一點,所以要花一點時間」
呵呵…還好她有解釋,不然我真的會有小抱怨

這時,醫檢師進來房間了
她解釋了等一下要照幾張,隔幾分鐘要照一次等等的說明
其實,說真的,我沒有仔細聽,只知道要拍3張
之所以沒有很專心
一方面是…「我的人是妳的了…挾去配吧
另一方面,我一直掛心著外面的兒子

「小姐,不好意思,等待的時間…可以讓我的孩子進來嗎?」
我提出了小小的要求,沒想到有了很友善的回應

「可以啊…你等等…」
說著,她就到外面走廊把孩子帶了進來
印入眼簾的,是一個緊抱著我的衣褲,茫然不知所措的面孔

「小弟弟過來,來!你坐在這裡和爸爸聊天」

由於我是躺在床上,只能側著臉看著兒子
「你剛剛在外面怕不怕?」

「不怕啊…」他的小臉上顯現出了倔強卻又委屈的表情

「你好乖,等一下巴比還要再照幾張X光,要照的時候你再出去就好了」
這時,一旁忙著裝片子的醫檢師說話了

「弟弟,等一下爸爸照相的時候,你跟阿姨到辦公室,阿姨請你吃餅乾」

聽到這一句話,我的心情突然變得好激動
也許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友善動作
但是,對我現在的處境來講
實在是有著莫大的協助

我感激的對醫檢師點了點頭
「小姐,謝謝妳」
「你到阿姨辦公室要乖喔」

X光室的後面就是辦公室
每照一張片子前,醫檢師就會把恩帶出去
等照完了…兒子堅持要回X光室陪我

拍到第2張時,兒子掛在胸前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還來不及制止,他就接了起來
「喂…我把拔在…你等一下…」
我接了過來,714打來的
真是尷尬,我還躺在X光機下面,又剛好醫技師走了進來準備要照第3張
不過,電話的那一端傳來的消息
705車禍,手掌粉碎性骨折……嗎呀!
啊是怎麼了…咱們7期走霉運了?
前幾天他還來找我聊天
我還跟他談醫療險想加保的事咧!
不過,我沒跟714說我在幹嘛~
也不好說明啦…


IVP攝影一共拍了3張,換了衣服後帶著兒子回診間看報告


醫師指著我的第1張X光片
「這是第一張,什麼都看不到…」

哈哈…這是什麼說明啊…
我突然愣住了,「什麼都看不到」的意思很多…
緊接著,第2張X光片出來了

我懂醫生的意思了
沒有顯影劑,想看的東西都看不到
第2張,很明顯的…腎盂出現了

不過,我卻發現醫生沒有繼續說話
神情凝重的看著X光片

馬上,第3張出現了
腎盂、輸尿管、膀胱…
哇靠!超清楚的…

原來…我的膀胱…不會很大嘛…^^

其中…右邊的輸尿管不見了
一看就知道…堵住了
而且,堵在離腎臟不遠的地方

很尷尬啊…醫生!你嘛說說話…

「結石確定位置了…」好不容易他開口了,但是…
「你的右腎腫得很厲害」

他邊說邊切換第2以及3張片子
「你看…堵塞的輸尿管讓尿液排不出去,但是腎臟還是一直在工作」
「所以,就一直積在腎臟裡,越積越大,這就是腎水腫」

我有點擔心了
「這樣,會影響腎功能嘛?」
「有可能…重點在我們不知道那顆結石堵多久了?」

堵多久?
不是2個小時前嗎?
醫師大概看我皺了一下眉頭,繼續說道
這是我的習慣,遇到不懂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皺眉頭

「結石堵住和劃破輸尿管是兩碼子事…」
「結石是圓形的,沒有讓器官受傷,是察覺不出來的」
「它也許已經堵了一陣子…」
「剛剛因為震動、蠕動或是腎臟尿液排出的壓力大,它才往下造成出血」

當場,我的心就涼了一大截
沒錯…整個早上我喝的茶的確是很多很多
萬一我的腎…
我知道,腎功能是不可逆的
受傷…就受傷了

突然間,我的一連串的問題出來了
「能測量出堵了多久嗎?」
「能知道腎功能損失多少了嗎?」
「結石和腎臟的治療是一起的嗎?」
「結石清掉後,水腫會消掉嗎?」
「如果水腫不消,後續的治療會如何?」

醫師瞪大了眼睛
「哇!你馬上想到那麼遠的問題喔?」

我苦笑了一下
「腎臟,不是開玩笑的…」
「不好意思,你的職業是?」
「我是老師…」
「難怪,難怪會想很多…先處理這顆結石,我們有SOP…」

「那我就放心了…按步驟來吧…」
「等一下和麻醉師商談一下…明天早上住院,下午取結石」
「輸尿管內視鏡取石,全身麻醉」
「內視鏡從尿道進去,經過膀胱、輸尿管找到石頭後雷射打掉後再拿出來」

「明天手術?」我不禁脫口而出
這是我第2次對「明天手術」這四個字提出了疑問
上一次是得膿瘍
「怕併發感染和敗血症,得要趕快清掉」
醫生都這樣說了…只不過…

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

「沒辦法體外碎石嗎?」
「不適用…因為……#$%)^&*」

認命吧…

和麻醉師談完之後,領了消炎、止痛藥
牽起了兒子的手回家
一路上兒子不斷問

「看好了嗎?」
「你不要打針嗎?」
「你肚子還會痛嗎?」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剛剛的兩個多小時似乎是一場夢似的
就這樣…先拿石頭再處理腎臟
反正先處理結石,再看看腎藏問題
只不過,我不知晚上要怎麼跟老婆說明

明天要手術

上網查了查輸尿管內視鏡取石術
要命…感覺……好痛、好痛!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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